这几天我忽然感到，这几个月的一些记忆，

在心中弥漫成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境(mood)

心境之为心境，就在于它不是对某个具体的物，某件具体的事的情绪(emotion)，

而是铺在各种情绪的底下的桌布墙纸环境音什么的。

 

有一天听Beatles的White Album中的一首曲子，Revolution 9。

这首曲子，主要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演讲、电影、广播、内心独白等等的拼接组合，

而隔一会就会渐渐听到一个男声重复地说"Number 9, number 9, number 9..."，然后又渐渐隐去，回到杂音中。

而number 9是什么意思呢？不知道。

整首曲子听罢，别的根本记不住，

但是整个世界就会开始回旋着number 9的声音，

并且竟然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恍恍惚惚的感受。

 

这种感受就近于我说的心境了。

可惜这不能达到解释的效果，因为这首曲子很少有人听的。

《建筑的矛盾性与复杂性》，不如叫《矛盾与复杂的建筑》……写读后感……

“我们讨论建筑吧。”“好，可是你说的“建筑”是什么意思呢？”“我正要告诉你建筑是什么，建筑是矛盾与复杂的……”

 

姑且这么说：“解释学循环”进行不下去了，缺少一种对“建筑”的“前理解”……

 

 

4号，上午，在寒冷的空气中，辗转在技科楼找到考试的教室。

然后坐下。

然后领卷子。

几张小图，潇洒而模糊地搞定了，用了半小时。

然后一个半小时，写了一个半小时的字。

什么形式，功能，什么现代主义，后现代主义，风格派。

10点了，目送自己的卷子被自己的手递上去，

这样子考完了心里微微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。

绝不是“刻苦学了一学期总算有所收获”，倒也不是“只突击了三天真是赚了”。

那些词语似乎还回荡在空间里，几幅模模糊糊的照片，盼望能再清楚一些。

而照片背面真的印有那些词语吗？不知道。

似乎还想拉过一个人一起辩论一下。似乎大家只有骑车的兴趣。

面前是端庄的，中轴对称的主楼。

 

Collingwood的名言：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。

不同意。

只是评论家、理论家希望他们熟悉的“思想”，

就是决定建筑作品的最关键部分的东西，

然后杀死思想就可以消灭建筑。

 

逝去了的大师们的灵魂在天上，看着他们的作品安然屹立。

他们已经可以满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