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常在晚上向那个方向遥望，犹如隔岸观火。

 

今天终于有机会行走在中关村西区的流光溢彩里。

身边，大厦很高，高得都需要在顶部额外加上灯光才看得真切。

我不喜欢玻璃外墙，然而反光提醒我不要忽视它们的存在。

所谓都市的必修课吧。

 

家乐福旁边好像总有来来往往运货的小货车。听到嘈杂的喇叭声，各种口音在指挥在应答，

惟一的生活气息，只是“家”里有只猪，是缺了一条腿的。

 

继续走，发现地下购物广场在路边设有很多出口入口，

其宽度有时甚至能占满整个人行道，唯恐大家不知道有这么个广场似的。

都用钢化玻璃围着，向里探视，只见黑咕隆咚，一个人没有，幽深莫测。

 

四下看看，注意到高楼底下早就没有几棵大树了。都是新栽的小树。

树龄显示了一个社区的历史。历史在这里无所谓，那么树太小也无所谓。

 

路上红绿灯在黑夜里自顾自地变换。汽车尚能遵守，行色匆匆的人们则毫不理睬，各走各的路，依旧谈笑风生。

 

一瞬间我有点迷路了，可是不知道要问路应该说哪句：Excuse me? Enchuldigung? Pardon?

两年以前的回忆闪过心头。有点像，更多的是不像。

然后是更早的回忆，完全不像了。

 

旧照片里永远只见阳光。小贩，小店，弯曲的小道。头顶上，枝叶繁密。

新照片里，更多的是灯光和反光。大商场，大人物，大马路。

“When does it become normal? Is it normal now?”

地上还堆着工地的沙土。

旁边的残雪正在变脏、融化。